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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春秋》里的那些事(18)—姬姓武氏,求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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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里的那些事(18)—姬姓武氏,求生之路




姓氏之分
        “姓氏”这是一个我们很熟悉的词语,也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语。
        在中国有一个很有趣的文化现象,即两个字组词时两个字的含义与整个词的含义相同。比如“假借”的含义是借,而假和借的含义也都是借;比如“亡走”的含义是逃走,而亡和走的含义也是逃走……那么以此推论,姓氏的含义是标示家族血缘之符号,姓和氏的含义应当也是标示家族血缘之符号。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在中国姓和氏虽然有关联,但却并不相同。姓氏在中国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人类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制度时期。在当时中国大地上拥有大量的部落,这些部落以血缘为纽带,所以一个部落基本上就是一个家族。当然虽然名义上号称部落,其实大小大概也就跟中国当代的村庄差不多。
        随着部落的发展,也因为生活资源的缺乏,所以每个部落都会逐渐走出自己的领地进行食物的收集工作。就这样不同部落的人便相遇了,为了能够彼此区分,所以每个部落便有了一个称呼,这个称呼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姓。
        因为生存不易,导致那一时期大多数部落仅仅知道母亲而不能确定父亲,所以在中国最原始时期的八大姓都与“女”有关。这八大姓分别是:姬(周王室姓)、姚(帝舜后裔)、妫(帝舜后裔)、姒(夏王室姓)、姜(帝炎后裔)、嬴(帝颛顼后裔)、姞(黄帝后裔)、妘(八姓之祖)。
        这就是姓,代表着血缘的归属。那什么是氏呢?其实氏是对血缘的分层。
为了能够尽可能的扩大自己部落的力量,兼并小部落;掠夺其他部落的女人和稚子;与其他势力进行通婚……这一系列的行为,会使得部落随着时间进一步发展,势力扩大,领地拓展,人口增加似乎形势一片大好。但随之而然一个新的问题便产生了。那就是血统的纯净度降低,血统内也会出现不同的等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区分血统内的等级于是在姓的大框架下产生了氏这个名词。
就这样,在先秦时期,中国产生了姓和氏这两个关联而不相同的概念。

武氏之祖
        了解了姓氏是两个不同概念后有很多问题我们便能够明白了。比如战国时期楚国的屈原是姓屈名原嘛?统一天下的秦王应该被称为赵政嘛?
        当然不是,屈原既不姓屈也不名原。屈子是楚国贵族与楚国王室同姓,他的姓应该与楚王室相同为芈。那为什么会有人称呼为“屈”呢?只因为屈子的父亲被封在屈地,所以屈只是屈子的氏。同时屈子也并不名原,屈子名平。故而我们称呼了很久的屈子屈原其实真实的姓名应该叫芈平。
同样的,秦始皇嬴政其实也并不应当称为嬴政。虽然事实上嬴政应该是嬴姓赵氏政名。在《秦始皇本纪》中记载:“以秦昭王四十八年正月生于邯郸。及生,名为政,姓赵氏。在当时男子的称呼常用的方式是“氏+名”所以秦始皇真正的称呼应该是赵政。
        今天我们重点讨论的姓氏是武。这个姓氏在中国最有名的人就是武则天,她是唐朝的圣后,也是武周王朝的开创者,更是中国唯一一个正统的女皇帝。但其实武氏除了武则天成为了天下共主之外,武氏的先祖也差一点成为了中国的天下共主。
        说道武氏的先祖,我们需要把时间提前到西周末年。西周末年周幽王为了扩大皇权抑制后权周幽王将姜后废黜,娶褒姒为妻。这样抑制了姜后母国申候的扩张,但同时也激起了后党的不满。这直接导致了西周的灭亡,也导致了东周开国者平王的得国非正,导致周王室分崩为二,形成二王之争。
        周平王历经数年终于取得了二王之争的胜利,赢得了周王统治之位,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王畿之土折损六成以上,镐京被破士人阶层(兵员)大量折损。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手段,周平王成功的稳住了局面,甚至让周王室几乎再次成为众国之主。可惜就在这时周平王死了。
        按照此时的继承方式,作为嫡长子应该是毋庸置疑的继位者。但周平王的嫡长子姬泄却早于周平王离开人世。应当继位人顺位延续原来的嫡次子此时便成为了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就是被周平王封为继承人的姬狐继位。
        也许是老天爷并不希望东周能够复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周平王继承人公子狐因为周郑之争被作为人质在郑国(详见上篇)。而在周平王死亡之时应当登记为王的公子狐正在郑国为质。这位本应回国登基的公子狐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从郑国归国的途中竟然也病逝了。这就把周平王最小的嫡三子一下推到了周王朝的王位登基序列第一位,而这个人就是武氏的开氏之祖,史书中记载的武氏第一人—姬武。
        姬武,姬姓,武氏开创者。一个有望成为东周王朝第二代国君的王子。传说姬武的名字得来是因为他的手上有一个武字型的掌纹。
        这种记载并不是没有作用的。在中国历史记载中大多数能人都会有些奇异之处,比如仓颉目生重瞳,宋太祖降生时漫天紫云……而手中有着武字型掌纹的姬武在很多人眼里其实也是这样带着奇异之处的。
        姬狐死在了归国途中,周王室唯姬武与平王血脉最为亲近。在亲亲疏疏的年代,王位似乎已经是唾手可得之物了,但历史却很喜欢跟我们开开玩笑,大多数人认为的真理也许只是一个笑话,而让人不敢相信的也许才是真理。

求生之路
        在当时的时代,姬武是与周平王最近的血缘,但也正因为如此,周朝的臣子们却更不希望姬武继承大位。
        原因其实很简单。
        首先,虽然姬武血缘在或者的王族中与平王最亲近,但在姬狐离世之前,继承人一直是姬狐,周朝臣子之中除了铁杆忠诚于周平王的臣子,忠诚于姬狐一系最多。作为在史书中未见贤名的三公子姬武,固然会在朝堂之中有一定的拥趸,但势必不会超过姬狐,而无论兄弟感情如何,一旦姬武登基那么身居高位的姬狐系必然会遭到替换,这就导致了姬狐系官员对于姬武的先天敌视。
        其次,姬狐死在周公黑肩迎回继承的路上。这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却最为牵动全局。
        在当时的情况下,周王朝内众所周知周郑交恶,姬狐的死有很大的可能是郑国所为。但以当时周王朝所能动用的力量来开,如果周郑全面开打,周王朝的胜算其实并不大。而与周平王为父子,与姬狐为嫡亲兄弟的姬武,手生武纹的姬武登基,即便没有直接对郑国发动报复性的军事行动,也必然会使原本紧张的周正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除开姬武本人和郑国君主,这个路上还对另一个人影响很大。这个人就是迎接姬狐回国的周王朝高官—周公黑肩。因为这个路上并不是在郑国境内,而是在周朝境内。这就让周公黑肩在王位继承人问题上无法真正站出来支持姬武,因为如果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黑肩的政敌和不在少数的中立人士都会有一种怀疑,即周公黑肩为了在这次继承中取得最大的利益,联合姬武暗杀姬狐,嫁祸郑国。一旦这种风潮产生,那么周公不但地位不保恐怕还会生命堪忧。故而此时迎接队伍回城后周公手中的这支力量便与姬武基本上没有了合作的可能。
        诸侯们的担忧。这种担忧是一种普遍现象,周平王自东迁起用了数十年尽力让周王室获得诸侯们的认可。晋国、郑国等国纷纷支持的原因并不是真的忠诚于周平王,而是因为平王给予了他们拓展土地的利剑,即晋国伐胡,郑国东迁。而随着平王东周政权的稳固,周平王正在逐渐试图改变这种放纵,事实上周郑交恶的导火索正是来源于周平王妄图用虢国公来制衡郑庄公。
        一个与平王一起经历过两王之乱和周郑交恶的公子如果登基诚然对于郑国会产生直接的影响,但对于其他诸侯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阅历会让这个公子拥有高超政治手段的可能性增加。与其冒险赌博,最好的方式是促成一个更加弱势的人成为新的周王。
        就这样,在诸多力量的角力之后,新的周王产生了,让人大跌眼镜,这个新的周王既不是姬武,也不是姬狐的后代,而是早逝的大公子姬泄的儿子—姬林。
        这是最好的结局,因为这样,姬狐系官员可以依旧把持权柄,周公黑肩可以不受波及,姬武系官员也可以保全利益,天下诸侯不用担心信任周王心怀算计。但这一切却把姬武放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原因也并不难理解。
        首先,作为顺位继承人的姬武并没有继承周王位,而这一过程中史书也并无记载姬武有让位或对姬林推荐的行为,那么姬武的存在就成为了姬林继位合法性的最大障碍。
        其次,在刚刚稳定的周王朝朝局中,姬武一系的力量虽然不庞大,但也不会没有。如果姬武可以忽然死掉,那么周王朝必然再起波澜,这对于诸侯们来讲才是最好的结局。故而外在诸侯其实也希望姬武能死于非命。
        对于局势未明之前,临时投到姬武门下的朝臣,此时姬武已经不能成为周王,那么他们的投诚其实就成为了一道道姬武手中可以要挟他们的重要证物,而要让这些证物不存在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姬武永远闭嘴。
        历经了镐京之变,两王之乱,周郑交恶的姬武对于这些政治手段实在太过了解了,为了
能够活下去,他做出了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选择,那就是既不支持姬林继位,也不反对姬林继位,他要去鲁国求缚。
        “秋,武氏子来求缚。”——《左传·鲁隐公五年》
        在上面的内容中我们已经明确,武氏的始祖即为姬武,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血统能够存活,让自己能够有生的可能,姬武选择了另一条路,既不摇尾乞活,也不拼死一战,而是将自己的后代派出去向各诸侯国求缚。
        那么什么是缚呢?其实缚就是诸侯国在周王死后应当资助王室葬礼用的财物。而为先王求缚的理由对于以孝治天下的周王朝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容否定的理由。
        然而这个行为是被周王室认可的吗?应该不是的,因为在《左传》中,明确指出,“此时周平王未葬,新王居丧,政事听于冢宰,……‘武氏子来求缚’如同武氏子自行来鲁。”
        这就足以证明武氏子之来并无网是认可。更有趣的是武氏子的记载只有其来,而无其走,所以武氏子其实有不低的概率留在了鲁国。
        那么鲁国是否真的没有为王室供缚呢?以鲁隐公的行事风格来看,应该大概率是有提供缚的。毕竟在鲁隐公在位期间,其对外政策几乎都是以和为主即使是对主动挑衅的宋国也是维稳求和居多。
        但无论是否有供缚这都是姬武最好的借口。就这样,姬武和自己的嫡系血亲成功的散逃跑到了各大强大的诸侯国成为了富贵闲人。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姬武一脉以武氏隐于天下,但洛阳的姬姓后人还会内部厮杀很久,还会有更多的两王并立,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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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中国人有自已的姓氏的历史很长,可以追溯到太古时候的母系氏族社会,传说中那时候伏羲氏就提出了“正姓氏,别婚姻”。
  不过在先秦时代,也就是秦朝以前,姓和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姓产生于母系氏族社会,是同一个族群或者部落的名称。而氏则是姓的分支,是部落分支的名称,用来区分部落中的小姐姐小哥哥是属于那一脉的。
  随着部落人口的增加,只用一个姓不能准确表示身份归属,或者有些人到了别的地方居住生活,或者有些人的身份或者技能发生了变化,慢慢的就分裂出一些支派,这些支派就是氏。
  所以说,氏是贵族宗族制度的代表和称号,在夏、商、周三代以前,男子多称氏.女子多称姓,比如孔子,于是姓,孔是氏,丘是名,因为男子称氏不称姓,因此叫孔丘,而不叫子丘。
  三代(夏商周)之时,氏是贵族所特有的,平民顶多有个姓。从而氏也就成了贵族的一种标志。
  随着社会的发展,秦汉以后姓与氏合一,统称为姓氏,氏别贵贱的作用也就自然消失了。

[ 本帖最后由 等一等一等 于 2020-11-8 08: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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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楼 的帖子

姓氏问题得来已久,但随着实践的发展,姓氏边转换了新的外壳来别贵贱
首先是通过宗祠嫡庶制度,将氏的作用进行扩展,使得原本相对封闭的家庭概念逐步扩大成为家族概念,然后通过九品中正制来进行更加血淋淋的阶层固化。进入隋唐时期基本依然是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的。
随着元朝入主中原,家族制逐渐受到影响,不得不退回宗族制度,这样就导致了今天在中国依然有打大量的家族握有强大的力量。比如成龙想入房氏宗祠不可得的情况就是这种原因。
中国的制度背后的行为逻辑在儒家,而儒家的行为标准即包容新兴事物并转化为自己所用,所以很多旧名词儒家会根据自己的需求调整名字休整内容,然后再让它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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